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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助理勾了勾手指，示意皮相不錯但吊兒郎當的小青年低下頭。而後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抵在唇邊冷淡地送了一個字，&ldo;滾。&rdo;
好辣一姐們！
小青年摸了摸耳鑽，不但沒退縮，反而更來勁地搭上她的腰。用爛了的油腔滑調尚未出口，右手已經被她抓住。
女人那雙細膩的手殘留著薰衣草護手霜的味道，手指修長、線條流暢，狠狠地攥緊時，力道竟比尋常男人更大上幾分。
&ldo;疼疼疼疼疼疼疼‐‐&rdo;
小青年的手掌幾乎被折到手腕上，倒抽著涼氣連身求饒：&ldo;姐你松鬆手，別看我長得帥但是我年紀輕輕沒女朋友，右手留著有用的啊啊啊。&rdo;
張助理賜予他一個眼角。
小年輕巴眨著眼睛：&ldo;要不……倒數三二一，我們一起鬆手行嗎姐？&rdo;
張助理加重力道。
小年輕頓時疼得五官擰巴，秒收回不安分的左爪，&ldo;不數了不數了我錯了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姐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rdo;
話真多。
張助理鬆開手，繼續朝前走去。
周圍留意到事情始末的人們紛紛往左右讓道。
張助理找了一圈，最後發現季楠之在遠離舞池的角落裡。日常整齊的頭髮散落下來，西裝外套皺巴巴擱在沙發邊，襯衫領帶鬆散，領口與解開一顆紐扣，喉結分明。眉目冷清坐在曖昧燈光下，瞧著像個任人採擷的唐僧肉。
禁慾高冷變瀟灑，多半是醉了。
他伸手要拿酒杯，張助理驟然俯下身，指尖牢牢摁住玻璃杯邊緣，旋即抬眼與他對視。
&ldo;你在幹什麼？&rdo;
再吐出一個稱謂詞：&ldo;學長。&rdo;
季楠之的目光散亂：&ldo;你怎麼來了？&rdo;
還認得人。
還能說話。
半醉。
張助理判斷完畢，在季楠之對面坐下，當著他的面端起他的酒杯，不緊不慢一飲而盡。手指輕敲著空杯問：&ldo;幾點落地的？&ldo;
&ldo;六點十二。&rdo;
&ldo;因為林總？&rdo;
他不語。
酒後還能不吐真言，撐死三分醉。不過張助理不瞎不傻，心中自有答案。
人是一種很難定義的複雜動物。
像是在陽光底下立著的菱形玻璃物體，以不同的角度和距離去看，很可能得到完全相反的結論。
林晚總覺得季楠之很冷淡。
張助理卻覺得他對她關注過了頭。
從高金挖角學妹，拜託她幫忙照料失憶老闆起，這份非比尋常的待遇初現端倪。
第一時間發現定妝照事件，深夜召集公關部討論應對方案；為娛樂八大姐的事跑到劇組。並且身在國外心繫國內，每天了解老闆動態，許多叮囑非要通過她的口來說。
聽說狂熱粉襲擊事件後，以最快速度處理完公事，趕回中國趕往醫院。做到這個地步又何必繼續否認？
&ldo;你喜歡她。&rdo;
張助理採用陳述句，季楠之依舊絕口否認。
他單薄的眼皮窄起來，低聲道：&ldo;是她喜歡我。&rdo;
是她先喜歡他的。
季楠之永遠記得九月份，古里大道營業申請得到批准的那天。林晚推門走進會議室，開口便是一句：&ldo;春夏服裝參加準備參加十月份的巴黎時裝周，參秀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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