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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西伸手轻触脸上泛着轻微灼热感的伤疤，想起早上那个女人在听见那些话后疯狂抓向她的手；只是那时候她疲于应对混乱的现场，竟未发觉自己已然被挠伤。
“当时比较混乱，应该是被谁不小心挠了一下。”竹西轻描淡写地把真实原因掩盖掉，在她看来这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
沈周沉默片刻，起身从电视柜的抽屉里取出棉签和碘伏，想要给竹西脸上的伤痕消毒时才发现做这些有些多余了。这道伤痕很浅，只到了破皮的程度，根本不需要消毒，只是因为竹西原本干净漂亮的脸蛋突然多出来一道不和谐的痕迹，而自己每次看向竹西的目光又太认真，所以才会敏感地注意到这道疤。只是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沈周还是象征性地取出棉签，蘸了点碘伏，轻轻在竹西脸上擦过一道。
“因为有家长查出你之前在班级群里和学生讨论游戏、明星之类话题，认为他孩子高考失利与你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对你出手，是吗？”
“嗯，我听到有人这么骂我，不过想来也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过，艺术课的老师们向来和学生相处得比较融洽。”
沈周不知道这话是为了安慰自己不要愧疚，还是事实确实如此，他只是有些感慨:本来早就该被遗忘的小事，现在甚至成了影响自己和竹西的未来的关键，也许很多事都是注定的，人究其所能想要改变，到头来却也只能改变走向注定结果的路，而结局是定死的。
“想不想睡一会儿？我陪你。”沈周想明白了一些问题，心头的烦闷稍淡了些，可却也不想再更深入地讨论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就要触碰到两个人都不愿提起的那个承诺，以及承诺下隐匿着的种种可能会崩裂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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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西轻轻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要不你还是回去看店吧，你最近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我要被你吵得睡不着的。”
沈周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睡醒了给我打电话，我回去接你，我们去约会。”
“好。”
竹西也没着急收拾碗筷，带着手机径直走向卧室，却在门口停下，转头看向门口。
沈周换好了鞋，起身时注意到右侧的倩影，栗色长发似乎又长了一些，也看不出有烫染过的痕迹；紧致窈窕的身躯并没有被她最喜欢的红裙遮挡，未施粉黛的脸颊带着一抹不健康的白，眼波流转间隐隐约约的无助茫然让她看上去像极了被急雨侵袭后的小红花。
“西西。”
“嗯？”
沈周记得上一次这么认真地想要说出这些话，还是去年向她表白的时候，好像每一次的认真都是伴随着改变命运的大事发生。
“我爱你，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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