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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苔露出疑惑的眼神,又順著文無的示意看向桌上,仙師的面前擺著一排玉瓶,血腥味就來自於那裡。
這是在作甚?
「毋怪。」仙師為面紗表達歉意,「破了相,我自己不太在意,只是總會嚇著旁人。」
「無妨。」文無把風箏拿在手裡,晃了晃:「我們只是來失物招領的。」
仙師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旋即遺憾道:「並非是我的,小友從哪裡尋到的?」
荊苔注意到在說話的時候,他只有右眼的瞳孔有所變化,左眼像是一塊石頭,不見波瀾。
「哦?」文無唏噓一聲,道,「我瞧見上頭寫了一個『陸』字,做這東西的人怕是十分用心。」
「陸?」仙師疑惑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半低頭沉吟半晌,道,「那……或許是那個孩子的,無事,就當作是我的也可以。」
「什麼叫就當作是您的?」荊苔問。
仙師道:「我姓陸,單名一個泠字,水之令。」
陸泠,荊苔眼睛一亮,這可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完整的名字,他與文無相互看了一眼。
陸泠微微轉向荊苔的方向,道:「這位小友雖是眼生,但你是否姓白?」
這話說得奇怪,若是沒有見過又如何只憑一面之緣就能知道姓氏,若是一早就認識那又何必說是眼生?
荊苔從裡頭聽出幾分長輩的意思,突然冒出一個猜想,文無替他問:「見過?」
陸泠把那排玉瓶微微推到一側:「年歲如江,流之不盡,去之不返——小友,你的命,是我替你算的。」
荊苔蹙眉,在心裡猜測對方的來處。
燈盞的光鍍到陸泠仿佛枯井的左眼上,好像一塊蒙塵的寶石,下半張臉在面紗後影影綽綽,他看穿了荊苔的想法道:「我本就是挽水人,但小友恐怕想問另外的來處。」
他頓了一頓,道:「昧洞。」
果然如此。
承擔著推演靈石叩問天地職責的昧洞,中人不常在人間走動,他們世代傳承的推演之法甚為隱秘,只在少數的嫡傳弟子能夠習得,稱為「月蓂」之術,傳說中,蓂草只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只是有一處,月蓂之術是以施術者的壽數為獻祭,所以能用這些嫡傳弟子,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也都是早夭之人。
文無冷哼一聲:「我說呢,旁的人算來算去都不算窺得天命,都是騙人的,白家也算有腦子的,怎會隨意相信。」
「月蓂得出的結論。」陸泠輕描淡寫道,「他們自然會信。」
這就算是承認了陸泠作為昧洞嫡傳弟子的身份。
「我不明白。」片刻後,荊苔開口,「為什麼要算我,我只是個普通人。」
什麼樣的人值得昧洞的仙師燃命以算,又或者,使得月蓂的昧洞嫡傳弟子又為何會來駐守逐水亭。
一般來的都應當是昧洞的外門弟子,以嫡傳弟子的壽命,並不適合在逐水亭耗費短暫的一生。
陸泠微微眯起眼睛,好像從下到上把荊苔打量了一番:「我剛剛見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小崽子,很小,很小,被包在襁褓里,白老爺從台階上把你抱起來,你哭了一聲,於是你就成了白家的孩子。」
竟然是一個?
陸泠好像看出他的疑惑,笑道:「有什麼奇怪的?你們是河的兒女——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們?
陸泠道:「至於普通——普通嗎?普通只是看法和態度,各自不同,譬如我想,在小友這位朋友的眼中,難道你能算普通麼?嘖,我看不然。」
文無道:「從何得知?」
「眼睛。」陸泠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我只有一隻眼睛能夠看見,所以總會格外注意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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